从“退出欧元”转向“重构欧盟”：AfD欧洲政策出现调整

德国选择党（AfD）的欧洲政策正呈现新的走向。据德国《时代周报》（DIE ZEIT）等媒体报道，一份最新的AfD战略文件显示，党内负责欧洲政策的人士目前不再主张德国立即退出欧元体系，而是转向推动欧盟和欧元区进行根本性改革。这意味着，AfD此前提出的“德国退出欧元体系”这一明确诉求，在最新战略文件中并未继续作为直接政策目标。不过，这并不代表AfD转而支持现有欧盟模式。相反，该党主张对欧盟进行大幅重构，将其改造为一个更为松散的“主权国家联盟”。若改革最终失败，文件则主张由德国民众决定德国未来在欧洲事务和货币政策上的方向。AfD：欧元存在“结构性问题”，需要重新设计这份文件于9月29日在一次党内会议上讨论，与会者包括欧洲议会、德国联邦议院以及各州议会的AfD议员。在欧元问题上，文件认为欧元体系存在所谓的“结构性失衡”。AfD提出的改革措施包括：终止其所称的欧洲央行（ECB）对成员国的“间接国家融资”；对Target余额进行清算；建立成员国破产制度。文件提出，应让欧元建立在“自我负责和责任承担”的基础上。与此前直接主张德国退出欧元体系相比，这一方案的重点明显转向先改革现有欧元体系，而非立即退出。不过，AfD长期对欧元持强烈批评态度。该党2013年成立时便与欧元危机及欧元区救助政策密切相关；其2025年联邦议院选举纲领中仍明确写有“德国必须退出欧元体系”。欧盟也要“重新洗牌”：更多权力交还成员国对于欧盟本身，AfD提出的并非维持现状，而是进行大幅度的权力重新分配。按照这份战略文件，欧盟未来应主要负责以下领域：有效保护欧洲外部边界；欧洲共同市场；跨境打击犯罪；安全政策领域的合作与协调。其他大量政策权限则应重新交还成员国。AfD同时要求允许成员国在部分欧盟政策上获得“选择退出”（Opt-out）机制，目前提出的领域包括移民政策、社会政策和财政政策。换言之，AfD希望建立的是一个成员国拥有更大自主权、欧盟层面权力更有限的欧洲合作模式。这与该党长期强调的“主权国家欧洲”理念一致。该党公开政策资料也一直反对欧盟向更加中央集权的联邦国家发展，并主张将更多权限交还成员国。欧洲议会直选也要取消？这份战略文件还提出了更具争议的制度改革。AfD欧洲政策人士主张取消欧洲议会议员的直接选举，按照其设想，欧洲议会议员不再由欧洲各国选民直接选出，而是由各国议会派遣。文件提出，各国议会根据本国议会中的多数比例选出代表，再将这些代表派往欧洲层面的机构。也就是说，欧洲层面的民主代表机制将从目前的直接选举转向由各国议会间接产生代表。AfD认为，这样可以让欧洲层面的代表直接获得各国议会的民主授权。如果欧盟改革失败，再让德国民众决定？这份文件最值得关注的一点，是它没有直接把“德国退出欧盟”作为当前行动目标。文件提出，首先应推动欧盟改革，将欧盟重新塑造成“主权国家联盟”。如果改革最终失败，德国民众则应当就德国未来的欧洲政策和货币政策方向作出决定。这意味着，AfD目前提出的路线可概括为：先改革欧盟和欧元体系；若改革成功，则按照新模式继续合作；若改革失败，再由德国民众决定下一步。因此，与此前直接主张退出欧元体系相比，这份战略文件确实有所不同，但并不能简单理解为AfD已经接受现有欧盟和欧元体系。AfD欧洲议会党团主席：我们是“亲欧洲”政党AfD在欧洲议会所属的ESN党团主席勒内·奥斯特（René Aust）对德国《图片报》表示，这份立场文件表明，AfD是一个“亲欧洲的政党”，希望与欧洲邻国展开合作。与此同时，AfD青年组织“Generation Deutschland”此前也曾公开支持保留欧元。今年8月，该组织负责人让-帕斯卡尔·霍姆（Jean-Pascal Hohm）曾明确表示，他坚信德国不应退出欧元，而应通过改革解决欧元体系存在的问题。这与AfD联邦主席魏德尔此前的公开表态存在明显差异。魏德尔今年8月在德国电视二台（ZDF）夏季访谈中曾明确表示，如果AfD参与联邦执政，将推动德国退出欧元体系和申根区。因此，目前AfD内部围绕欧元和欧洲政策，至少可以看到不同立场之间的讨论。最新战略文件释放出的信号并不是“AfD拥抱现有欧盟”，而是：不再把立即退出欧元作为当前路线，而是试图先推动欧盟和欧元体系进行根本性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