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石棉致死率全球居前：81%英格兰议会允许居民自送石棉废料

石棉是一类致癌物，意味着不存在安全的接触水平。这种物质几十年来一直被用作建筑材料，是间皮瘤的主要致病原因。间皮瘤是一种侵袭性极强的致命癌症，发生在包裹肺、心脏和肠道的组织上。据英国癌症研究中心的数据，间皮瘤患者确诊后的平均预期寿命约为12至18个月。但许多人并不会意识到自己曾置身风险之中——因为吸入哪怕少量石棉纤维就可能诱发这种疾病，而病症可能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才会显现。令人担忧的是，英国是全球石棉致死率最高的国家之一。虽然大多数患者曾在建筑行业工作，但也有大量消防员在扑救火灾过程中染病，而医院和学校里同样随处可见石棉。尽管所有形式的石棉已于1999年被禁用，但仍有超过90%的医院含有石棉，80%的学校也是如此。这些建筑中许多如今已年久失修。联合工会石棉委员会的一份报告预测，教师、辅助员工和学生将面临一波死亡潮。住宅同样含有石棉：2022年一份报告所分析的社会住房中，73%发现了石棉。根据为国家石棉顾问组织和石棉检测与咨询协会这两家行业机构撰写的专家报告，私有住房和租赁住房中受影响的比例可能与此相当。令人担忧的是，受检石棉中有70%已经破损，这意味着它可能变得“易碎”，纤维会脱落并飘散到空气中，任何人都有可能吸入。同一份报告显示，破损石棉中有30%属于最高风险等级，即劣化程度已足以危及生命，必须处理或紧急清除。但请承包商清除住宅石棉的费用高得令人望而却步。于是，一些房主会尝试自己动手清除。还有一些人可能根本不知道，他们从家里拆出来的材料其实就是石棉。如今，《每日邮报》健康专栏的调查发现，大多数运营家庭垃圾与回收中心的地方议会都允许居民把家装改造产生的石棉送到这些设施处理——而这些设施同样也是家庭倾倒花园垃圾或日常可回收物的地方。视地点不同，管理这些中心的地方政府分别被称为单一制议会（英格兰62个）、郡议会（英格兰21个）或大都会议会（英格兰36个，位于主要城市，例如大曼彻斯特就有10个），以及伦敦自治市议会（英格兰32个）。这些议会之间的石棉政策各不相同。在英格兰，81%的单一制议会、71%的郡议会和56%的大都会议会允许这种做法。另有28%的大都会议会允许居民把石棉送到更专业的废物处理设施——不过这些设施往往与家庭垃圾回收中心位于同一地点。在议会不允许送交、也未安排上门收集的地方，居民必须委托持牌的危废处理承包商。在伦敦，各议会要谨慎得多，只有4个允许居民自行送交（伊斯灵顿、哈弗灵、纽汉和恩菲尔德）。英国其他三个地区的状况各不相同。威尔士与英格兰类似，78%（22个中的17个）的单一制议会允许在家庭垃圾回收中心送交。斯旺西的居民可通过议会安排上门收集。在苏格兰，只有25%的议会（32个中的8个）允许这种做法，另有7个允许把石棉送到专门的废物转运设施——其中3个与家庭垃圾回收中心同址或非常接近。在北爱尔兰，11个议会中没有任何一个允许居民自行送交——不过贝尔法斯特议会提供上门收集服务，并向住户提供如何封装石棉的明确指引。令人警惕的是，那些允许送交石棉的议会，对公众应如何拆除和封装石棉的规定各不相同——这可能让住户和设施工作人员都暴露在风险之中。如果石棉出现在非住宅建筑中，情况则截然不同。英国健康与安全执行局设有严格的接触限值，一旦怀疑石棉会释放纤维或即将被清除，就会通过空气采样进行监测。采样在作业开始前、清除过程中和清除之后进行。方法是统计空气中的纤维数量。雇主必须遵守这些规定，违规可能面临严厉处罚，从罚款到监禁。相关法规要求配备专业装备，包括带滤芯的口罩、手套、靴子、护目镜和一次性防护服。《每日邮报》发起的“石棉：英国的隐形杀手”运动，一直在呼吁政府启动为期40年的计划，分阶段清除所有公共建筑中的石棉。工人必须接受《2012年石棉控制条例》培训，处理高风险石棉还需额外培训，承包商从事高风险作业必须持有执照。垃圾填埋场同样受到严格规则监管。但说到地方回收中心的石棉废弃物，HSE对住户却没有任何规定——专家称这极其令人担忧。例如，牛津郡议会在其网站上告诉住户，有些产品可以用手搬运，却只字未提手套或口罩。网站上写道：“水泥黏结石棉（例如管道或车库屋顶中的石棉）可以手工拆除，但必须小心，不要吸入任何纤维。”事实上，专家并不认同对水泥黏结石棉的这一判断。在伦敦伊斯灵顿区的霍恩西路再利用与回收中心，车辆入口旁立着一个亮黄色的石棉集装箱，所有前来该中心的本地居民停车时都必须从它旁边经过。指引司机停车的员工，可能就站在这只石棉集装箱附近——它紧挨着另一个回收集装箱的投放点和员工急救点。他们并不会常规佩戴口罩。专家警告，这种情况可能导致住户本人、其他前来回收中心的居民以及工作人员意外接触石棉。查尔斯·皮克尔斯在危险材料行业工作了20多年，之后发起了“石棉零泄漏”运动。针对健康专栏的调查结果，他说：“住宅中的石棉完全不受监管——这就是一团乱麻。石棉法规应该扩展到住宅，以保护房主和他们的家人。”HSE对健康专栏表示，它“不监管房主如何处理自己的石棉——不过，可能让家庭垃圾回收中心工作人员面临风险的不安全做法很重要，指南也确实承认这一点，建议中心制定程序，处理运抵现场的未封装废弃物。接触石棉的危险是众所周知的”。查尔斯·皮克尔斯称这一表态“自满而危险”，并补充说：“你不能假定房主了解石棉的危险——或者知道石棉长什么样、可能在哪里。”行业主要协会——石棉清除承包商协会首席执行官史蒂夫·萨德利也持相同看法。他说：“如果未经培训的居民在没有适当防护的情况下试图拆除并运送石棉到废物处理场，他们就有可能释放纤维，让自己、其他访客和搬运废弃物的工作人员面临严重健康风险。”允许家庭自行处理石棉的一个常见理由是，这样可以防止非法倾倒。北伦敦废物管理局对健康专栏表示：“霍恩西路再利用与回收中心的石棉服务，为居民提供了一条便捷、安全的石棉处理途径。“通过提供这项服务，我们以主动、负责的方式应对这一危险废物流，降低了非法倾倒等更危险的处理方式的风险。非法倾倒石棉在全国仍是一大难题，2023至2024年度共报告4064起。”健康专栏调查发现，许多运营家庭垃圾与回收中心的议会允许居民处理家装改造产生的石棉。这确实是个现实问题。例如今年4月，北萨默塞特议会报告，一条深受行人和骑手欢迎的马道上发生了一起严重事件。北伦敦废物管理局表示，环境署会作为许可条件的一部分对场地进行检查，并补充说：“我们严肃对待石棉处理问题……霍恩西路再利用与回收中心实施的一套措施严谨且执行可靠。”该局还说：“霍恩西路中心的工作人员在特定作业时会戴口罩，例如清洁场地等吸入空气中物质风险较高的活动。“石棉的清运方式是整体移走密闭垃圾箱并更换新箱——无需任何人工操作，由专业承包商完成。”然而，2022年那份关于家庭石棉的报告的合著者之一乔纳森·格兰特对健康专栏表示：“我的看法是，住户不应该进行任何涉及石棉的作业。“现实情况是，大多数人并不具备准确评估所处理材料是否存在风险的知识或经验。“最安全的做法始终是根本不要去扰动石棉。”事实上，即便是被认为“安全”的石棉也未必真的安全，石棉管理公司Thermal Recycling的董事长格雷厄姆·古尔德这样说。“人们以为温石棉（一种因柔韧常被织入水泥、或因耐热被用作隔热的石棉）是安全的——但它只是危害相对较小。我无法理解，负有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