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BC下架《糟糕历史》：连圣诞老人都被剪掉了

唐人道AI报道——这次BBC做得太过了。它把圣诞老人也给下架了。荒唐的指控？确实，但这还远不及BBC决定删减儿童节目《糟糕历史》片段的一半荒唐——其中一集里，原著作者特里·迪里扮演的正是圣诞老人。如果你从没看过《糟糕历史》，那你可亏了。这档节目2009年首播，改编自迪里60多本书的系列作品，主演团队后来还打造了大受欢迎的BBC1情景喜剧《鬼屋欢乐送》。每一集都塞满了有教育意义、机灵又辛辣的小品，编剧和表演都极为出色，最重要的是，历史细节准确。自1993年第一本书问世以来，一代代孩子对此照单全收。迪里让学习变得像在犯规。历史本不该这么好玩。然而现在，BBC已按自己的“准则”在iPlayer上下架或修改了该节目的若干集——这是它一连串离奇下架操作中的最新一例。此前被处理的还包括：《绅士联盟》和《小不列颠》中的涂黑脸桥段，以及《弗尔蒂旅馆》中约翰·克里斯饰演的巴兹尔与巴拉德·伯克利饰演的老古董少校之间的一段对话。在BBC一本正经地要把我们从不小心就会冒犯人的笑话里“拯救”出来的使命面前，没有哪档节目红到能保得住。最近被禁的那集《糟糕历史》里有一段，讽刺的是2000年代日间电视上泛滥成灾的人身伤害律师“不赢不收钱”广告。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孩操作着一台巨大的工厂机器。字幕打出“情景重现！”，齿轮夹住了男孩的手。他举起缠着绷带、血淋淋的残肢，缺了两根手指。虚构保险公司“维多利亚索赔直通车”的旁白得意地宣布：“他拿到了零赔偿！”另一段讽刺的是古罗马把俘虏锁在划桨战船船桨上的制度。一位空姐用廉价航空的口气给奴隶们讲解安全须知：“镣铐这样扣——咔哒——要收紧到极其疼痛为止。”被删片段中最无害的一段：马修·贝恩顿饰傲慢的管家，西蒙·法纳比饰扫烟囱的工人，两人被叫到伦敦一栋宅邸处理堵塞的烟道。“别担心，”他兴冲冲地说，“俺看派个六号下去就通了。”六号是个脸和头发都被煤烟熏黑的男孩。“爬上去！”扫烟囱工人命令道，“记住我跟你说的。”“尽量别死。”男孩背诵道。他找到了堵塞物并把它捅了下来——先是一个更大的男孩，接着是个少年，最后是迪里扮演的圣诞老人，在阵阵浓烟中呛咳着钻出来。居然有人觉得这冒犯人，实在让人想不通。BBC究竟如何做出把这些片段从iPlayer撤下的决定，同样是个谜。BBC新闻办公室昨天发了一份声明：“对BBC iPlayer上节目所做的剪辑，均逐案处理，以确保其符合我们的编辑准则，并反映当今观众的期待。这一做法在整个行业中是普遍惯例。”据说删减会与节目制作方协商，且这一流程不由某个特定部门监管。迪里本人明智地置身事外。他此前曾说：“无可奉告。我只负责写书。”这些禁令是否是回应抗议，并不清楚。也许有家长被《糟糕历史》吓到了——毕竟这本就是它的用意。但BBC为何要把一桩投诉当真？难道真因为对奴隶制的轻慢处理？很少有话题比这更敏感，但这段戏谑的是两千年前罗马人的残暴，受害的是各个种族的人。总不会是因为法纳比和他六岁的学徒脸上抹了煤烟吧？一个一辈子没洗过澡的维多利亚时代扫烟囱工，跟种族主义扯不上半点关系。贝恩顿四年前就谈过这个问题。他说：“我们没有涂黑脸，但你可以说我们涂了。比如我演埃及人的时候，基本上就是喷个美黑喷雾，然后穿着内裤站着。”如果这都不可饶恕，那就很难解释为什么第二季第八集至今仍在架上。贝恩顿在里面演一位古埃及老师，只穿一条白色缠腰布，画着艾米·怀恩豪斯式的眼妆，给一屋子看上去是北非青少年的学生讲象形文字。贝恩顿2022年接受牛津学生报采访时还指出，《糟糕历史》的核心演员“是一群白人”。这种清一色的白显然让BBC不安，它在2024年发过一份满是纠结的声明：“《糟糕历史》是一档喜剧小品节目，由一组演员分饰各种角色；自15年前在BBC开播以来，我们做了大量工作来提高演员阵容的多元化代表性。”尽管前后矛盾、毫无逻辑，但对显得种族主义的恐惧，似乎正是这轮最新删减的推手。本月早些时候，iPlayer还撤下了大卫·米切尔和罗伯特·韦布获英国电影学院奖的喜剧《米切尔和韦布秀》中的11段小品，其中几段涉及涂黑脸。被禁的桥段之一，是一个内战重演社团厌倦了扮演圆颅党和骑士党，转而重演刚果民主共和国叛军与政府军之间的一场激战。另一段虚构了一名穿罩袍的女子参加电视改造节目。两段小品都没有明显的种族主义意图。对这几集，BBC一位女发言人说：“这是一档20年前的小品节目；经与节目制作方协商，我们保留了今天仍然成立的，去掉了不再成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