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与法国的百年情缘（二）：从高阳到巴黎——李石曾与最早一批赴法河北人

唐人道AI报道——如果要寻找河北与法国关系最早、最具体的历史坐标，那么，河北高阳和巴黎，应该是两个不能绕开的地方。今天巴黎街头的中国人已经很多，但一百多年前，中国人在法国还是非常少见的身影。而最早把一批河北乡亲带到法国的人之一，就是高阳人李石曾。1902年，李石曾赴法国学习。留学期间，他对大豆及豆制品进行了研究，并逐渐产生了把中国豆制品带到法国的想法。1909年前后，巴黎西郊出现了一家特殊的中国企业——巴黎中国豆腐公司。李石曾从家乡高阳招募工人赴法。这些人离开河北平原，远渡重洋来到一个语言、生活习惯和社会环境完全不同的国家，在巴黎西郊开始新的生活。据相关地方史料记载，李石曾先后从高阳招募了数十名工人。为了让这些工人不仅能够劳动，而且能够学习，他在豆腐公司开办夜校。白天，他们在工厂工作。晚上，他们坐下来学习。有人学习法语，有人学习文化知识，也有人学习新的生产技术。这种“以工兼学”的实践后来产生了超出豆腐公司的影响。李石曾发现，工人不仅可以通过劳动解决生活问题，还能够通过学习提高文化水平、掌握新的技能。于是，他开始思考：如果让更多中国青年以这种方式来到法国，一边劳动，一边学习，是否能够让更多普通人也有机会接受教育？1915年，李石曾与蔡元培等人在巴黎发起成立勤工俭学会，提出“勤于工作、俭以求学”的理念。后来，这一理念逐渐发展成为规模广泛的留法勤工俭学运动。值得注意的是，这段历史并不是单纯的“留学生历史”。最早参与其中的，有普通工人。而这些普通工人中，就有许多来自河北高阳。因此，法国历史上的“勤工俭学”，某种意义上并不是从大学课堂开始的，而是从巴黎郊外的一间豆腐工厂、从一群普通华工的夜校学习开始的。后来，越来越多的中国青年来到法国。他们进入工厂，也进入学校；他们学习法语、机械、化学、农业等知识，也开始观察法国社会。而在河北，高阳布里村和保定育德中学又成为他们赴法之前的重要准备地。一边是巴黎。一边是河北。两个相距万里的地方，因为一批青年而产生了持续不断的联系。今天再回头看，那些最早来到法国的河北人，也许没有想到，他们留下的足迹最终会成为中国留法史的一部分。更不会想到，一百多年以后，仍然会有一批又一批河北人来到法国，在巴黎、里昂、马赛以及法国其他城市工作、生活、学习。从高阳到巴黎，这条路走了一百多年。而这段历史，也才刚刚开始被今天的人们重新认识。